天剛蒙蒙亮，平安縣衙門口就滿了黑的人群。百姓們聽說抓到了害死河邊浮的兇手，還是個老乞丐，都好奇地湧來看熱鬧，也想看看這糊塗縣太爺到底怎麼斷這人命司。

“升——堂——！”

隨着蔫茄子捕頭臨時頂替師爺，一聲有氣無力的吆喝，賈清廉頂着兩個黑眼圈，強打神坐到堂上。他眼瞥了瞥帘子後面趙氏沉的臉，心裡直打鼓。趙氏手裡攥着孫慢慢熬了一夜才“磨”出來的結案文書，指節都得發白。

“帶……帶人犯！”賈清廉聲音發虛。

衙役拖着奄奄一息的老孫頭上了堂。老孫頭渾是，服破爛不堪，臉上青紫腫脹，幾乎看不出人形。他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，只有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着。衙役暴地把他架起來，按着跪在地上。

人群一陣，議論紛紛：

“哎喲！打這樣了？還能說話嗎？”

“這……這真是兇手？看着不像啊……”

“造孽啊！這麼大歲數了……”

賈清廉清了清嗓子，拿起驚堂木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威嚴：“堂下何人？報上名來！”

老孫頭嚨里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音，哆嗦着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“大膽刁民！裝聾作啞！藐視公堂！”賈清廉厲荏地一拍驚堂木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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